分析将美中技术竞争框架化,美国保持芯片设计领先,中国加速开源软件堆栈开发,作为对出口管制的结构性适应。
中国国务院主席习近平访问华盛顿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会面期间,人工智能成为谈判桌上最重要的议题之一。美国在先进AI模型领域仍处领先地位,并在芯片领域拥有显著优势,但中国正通过电力供应、劳动力和开源战略的优势逐渐缩小差距。
西方专家估计,美国领先的AI模型相比中国同类产品保持数月的领先优势,但这一差距正在迅速缩小。各国的AI能力取决于模型本身之外的多个因素。
**美国在芯片领域的优势**
从多层系统的角度来看,芯片构成了基础层,美国在这一层保持明显优势。用于训练和运行先进AI模型的大多数高性能专用芯片由美国公司设计,尤其是英伟达。芯片制造商Cerebras的首席执行官安德鲁·费尔德曼指出,目前最快的芯片仍在美国而非中国开发。
华盛顿通过三届连续政府在约十年内施加的出口管制措施利用了这一优势,限制北京获得先进芯片和制造设备。由英伟达等美国公司制造的芯片仍然是目前最强大的。
中国AI公司通过租赁海外数据中心的远程访问权来适应这种限制,使其能够继续训练大规模模型,同时缩小与美国系统的差距。北京还寄希望于华为打造国内计算能力。华为正在加快其新一代昇腾芯片的生产,并通过将大量处理器连接成计算集群来弥补单个芯片的局限性。华为一名高管告诉路透社,中国对AI芯片的需求已超过该公司的产能。
然而,英伟达通过其CUDA软件生态系统保持重大优势,这个生态系统被开发者广泛用于构建和运行AI应用。对中国来说,完全替代美国技术仍是一项艰巨任务。
**中国的结构性优势**
中国最显著的优势是电力。AI数据中心消耗巨大的电能,当芯片部署达到数万或数十万规模时,充足的电力和电网连接度变得与拥有芯片本身同样关键。中国多年来一直在扩展和升级其电力系统。清华大学AI研究院院长、微软中国前负责人张亚勤辩称,中国在电力系统规模和可用容量方面拥有显著优势。中国目前发电量超过美国的两倍以上,占全球发电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
美国科技公司面临不同的瓶颈:电网往往跟不上数据中心扩展的步伐。一些企业正转向位于其设施附近的风能、核能或燃气轮机电力。芯片制造商Cerebras的首席执行官安德鲁·费尔德曼将这个过程描述为"将电能转化为智能"——芯片和电力是输入,AI是输出。
人力资源也有利于中国。2024年的研究表明,中国在多项与顶级AI研究人员相关的指标上已超越美国,在全球调查的研究劳动力中占近一半,而美国仅约18%。多年来,在中国出生和受训的研究人员在美国主要AI实验室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留在中国,为月之暗面、Z.ai或DeepSeek等公司工作。
**开源即战略**
两国在AI模型的开发和传播方式上存在根本差异。OpenAI和Anthropic等美国公司严格控制其系统,构建多层保护措施以限制其被用于虚假信息、网络攻击或其他有害活动。与此同时,DeepSeek、月之暗面和Z.ai等中国公司追求"开放"AI模型,允许用户下载、研究和修改关键系统组件。
这种方法使全球开发者能够以更低成本获得技术,并为特定需求定制模型——这是中国寻求转变为战略优势的领域。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表明,美国和中国模型之间的性能差距已显著缩小,中国的"开权重"模型日益挑战美国领导地位。
开源优势超越了技术民主化。如果中国模型被许多国家的开发者采纳为平台,北京可以扩大其在全球AI生态系统中的影响力。竞争不再仅仅关乎创造最聪慧的模型,而是关于哪个国家的技术被更广泛采用,并成为未来AI应用的基础。
硅谷初创公司alphaXiv的联合创始人瑞汗·艾哈迈德指出,中国模型仍存在缺陷,但在某些任务上已达到与美国领先系统相当的性能。虽然开源模型可能被用于恶意目的如网络攻击,但同样的技术也能检测和防御此类攻击。
**更广泛的背景**
围绕AI的经济和政治环境显著影响这场竞赛。在美国,公众对AI对就业、教育和安全的影响的担忧日益增长。皮尤研究中心9月的调查显示,60%的美国人不支持在本地建设新的数据中心。这种社会压力使AI监管成为日益突出的政治辩论话题。
在中国,这个问题在不同的背景下提出,且很少成为公众讨论的焦点。国际调查显示,中国民众对AI的态度普遍更乐观。凯捷管理咨询公司对47个国家的调查发现,69%的中国受访者认为AI的益处大于风险,而美国仅为35%。AI也正被快速融入中国生活——从酒店和餐厅的服务机器人到医疗聊天机器人。
美国经济对大规模AI投资保持相对韧性。股市处于历史高位附近,关于AI泡沫的警告尚未引发明显的经济冲击。这些差异也解释了为什么两国采取不同的AI安全方式。美国和中国仍然激烈竞争,但开始寻求共同机制来降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