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数据中心公司Firmus以430亿美元的估值完成IPO上市。

Firmus Technologies是一家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开发商，计划于10月23日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向投资者融资70亿澳元。此次上市将该公司估值推高至437亿澳元，成为澳大利亚历史上第二大首次公开募股，仅次于1997年的澳洲电讯。

然而，许多投资者怀疑Firmus不值得这样的估值。该公司正在亏损，其出售容量中仅有约5%投入运营，相比之下澳大利亚最大上市数据中心公司NextDC等竞争对手的这一比例约为25%。按照提议的价格，Firmus的交易估值将约为NextDC的四倍。周三晚间的一份媒体报道表明，该公司的承销商甚至在考虑降低报价。

问题相当严重。Firmus仅有两个投入运营的数据中心，其余的仍在规划或建设中。该公司的估值在不到一年间增长了两倍——从2025年11月的60亿澳元增至2026年8月的超过105亿美元（150亿澳元），如今已达437亿澳元。虽然Firmus自8月以来签署了新的合同，包括与OpenAI的协议，但其商业价值尚未披露。

领导班子增添了另一个争议点。两位首席执行官是表亲，其中一位是前投资银行家Oliver Curtis，他在十年前因内幕交易而入狱。该团队已证明了融资能力，但其在拥挤市场中交付数十亿美元规模建筑项目的能力仍未被验证。

Firmus构建了它所称的"AI工厂"——装有英伟达芯片的数据中心，将其出租给包括Meta和OpenAI在内的主要科技公司。这与NextDC或AirTrunk等传统数据中心运营商不同，后者出租空间和电力，由客户自带设备。通过拥有芯片，Firmus承担了巨大风险：英伟达每年发布新处理器，旧芯片迅速贬值。如果行业转向英伟达技术以外的方向，该公司可能会陷入拥有过时硬件的困境。由于客户数量很少，且英伟达同时充当供应商、投资者和客户，Firmus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英伟达保持其市场主导地位。

数字充分说明了这种风险敞口。Firmus签署的合同容量为912兆瓦，但仅有46兆瓦——约占5%——投入运营。该公司预计本财年上半年亏损7700万澳元。

澳大利亚央行上周警告称，循环AI融资正在为金融系统造成脆弱性，并列举投资者对大科技公司AI盈利能力信心丧失作为可能的触发因素。虽然澳央行没有点名Firmus，但其警告的几乎每一条都适用于该公司。Firmus依赖于大科技公司的持续支出，用债务为扩张融资，并依赖英伟达——其关键供应商——同时充当投资者和客户。国际清算银行的经济学家发现此类安排很普遍：AI公司之间交易价值的近一半涉及也互相交易的公司，令人想起上世纪90年代末的电信泡沫。

社区反对声浪日益高涨。Firmus计划在塔斯马尼亚北部建设三个地点，其中最大的贝尔湾基地将成为该州最大的电力使用者。约6000人签署了反对贝尔湾设施的请愿书，超过9000人签署了向议会提交的请愿书，呼吁暂停新AI数据中心的批准。朗塞斯顿的学生为此罢课抗议。Firmus则辩称其地点用水极少，并利用塔斯马尼亚以可再生能源为主的电力供应运营。

更广泛的背景提出了一些熟悉的问题。重大新技术往往会引发泡沫——投资者变得狂热，价格上升过度，泡沫最终破裂，如19世纪的铁路和20世纪90年代末的互联网一样。在这两种情况下，技术改变了世界，但许多投资者仍然蒙受损失。现在的问题是AI是否会遵循相同的轨迹，如果是的话，我们在这个周期中进展到了哪一步。

信号好坏参半。根据《经济学人》，美国科技巨头计划今年在AI基础设施上花费约900亿美元，但AI仅产生年收入1500亿至2200亿美元。自6月以来，最大AI公司的股价下跌约20%。Firmus拥有真实客户和真实需求，但按照这个估值，投资者赌的是一切都恰好顺利进行。对于普通澳大利亚人来说，利害关系是个人的：如果Firmus进入主要股票指数，被动指数基金必须购买。由于许多养老基金投资于指数追踪器，工人将通过退休储蓄拥有Firmus的一部分，无论他们是否选择——上市后三个月内可能会有5亿至10亿澳元的被动基金购买。